海上明月Moonrise on the S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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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五 志第五 禮儀五

原文

唐禮:四時各以孟月享太廟,每室用太牢,季冬蠟祭之後,以辰日臘享於太廟,用牲如時祭。三年一祫,以孟冬。五年一禘,以孟夏。又時享之日,修七祀於太廟西門內之道南:司命,戶以春,灶以夏;門,厲以秋,行以冬,中溜則于季夏迎氣日祀之。若品物時新堪進御者,所司先送太常,與尚食相知,簡擇精好者,以滋味與新物相宜者配之。太常卿奉薦於太廟,不出神主。仲春薦冰,亦如之。 五月,備法駕迎宣簡公,懿王、景皇帝、元皇帝神主,祔於太廟,始享四室。,高祖崩,將行遷祔之禮,太宗命有司詳議廟制。諫議大夫朱子奢建議曰: 於是八座奏曰: 制從之。於是增修太廟,始崇祔弘農府君及高祖神主,並舊四室為六室。 二十三年,太宗崩,將行崇祔之禮,禮部尚書許敬宗奏言:「弘農府君廟應迭毀。謹按舊儀,漢丞相韋玄成以為毀主瘞埋。但萬國宗饗,有所從來,一旦瘞埋,事不允愜。晉博士范宣意欲別立廟宇,奉征西等主安置其中。方之瘞埋,頗葉情理,事無典故,亦未足依。又議者或言毀主藏於天府,祥瑞所藏,本非斯意。今謹准量,去祧之外,猶有壇墠,祈禱所及,竊謂合宜。今時廟制,與古不同,共基別室,西方為首。若在西夾之中,仍處尊位,祈禱則祭,未絕祗享,方諸舊儀,情實可安。弘農府君廟遠親殺,詳據舊章,禮合迭毀。臣等參議,遷奉神主,藏於夾室,本情篤教,在理為弘。」從之。其年八月庚子,太宗文皇帝神主祔於太廟。 八月,奉高宗神主祔於太廟中,始遷宣皇帝神主于夾室。正月,又於東都立高祖、太宗、高宗三廟,四時享祀,如京廟之儀。別立崇先廟以享武氏祖考。則天尋又令所司議立崇先廟室數,司禮博士、崇文館學士周忭希旨,請立崇先廟為七室,其皇室太廟,減為五室。春官侍郎賈大隱奏曰:「臣竊准秦、漢皇太后臨朝稱制,並據禮經正文,天子七廟,諸侯五廟。蓋百王不易之義,萬代常行之法,未有越禮違古而擅裁儀注者也。今周悰別引浮議,廣述異文,直崇臨朝權儀,不依國家常度,升崇先之廟而七,降國家之廟而五。臣聞皇圖廣辟,實崇宗社之尊;帝業弘基,實等山河之固。伏以天步多艱,時逢遏密,代天理物,自古有之。伏惟皇太后親承顧托,憂勤黎庶,納孝慈之請,垂矜撫之懷,實所謂光顯大猷,恢崇聖載。其崇先廟室,合同諸侯之數,國家宗廟,不合輒有移變。臣之愚直,並依正禮,周忭之請,實乖古儀。」則天由是且止。 ,則天既革命稱帝,於東都改制太廟為七廟室,奉武氏七代神主,祔於太廟。改西京太廟為享德廟,四時唯享高祖已下三室,餘四室令所司閉其門,廢其享祀之禮。又改西京崇先廟為崇尊廟,其享祀如太廟之儀。臘月,封嵩山回,親謁太廟。明年七月,又改京崇尊廟,為太廟,仍改太廟署為清廟臺,加官員,崇其班秩。四月,又親祀太廟,曲赦東都城內。 中宗即位,正月,改享德廟依舊為京太廟。五月,遷武氏七廟神主於西京之崇尊廟,東都創置太廟。太常博士張齊賢建議曰: 太常博士劉承慶、尹知章又議云: 時有制令宰相更加詳定,禮部尚書祝欽明等奏言:「博士三人,自分兩議:張齊賢以始同太祖,不合更祖昭王;劉承慶以《王制》三昭三穆,不合重崇宣帝。臣等商量,請依張齊賢以景皇帝為太祖,依劉承慶尊崇六室。」制從之。尋有制以孝敬皇帝為義宗,升祔於太廟。其年八月,崇祔光皇帝、太祖景皇帝、代祖元皇帝、高祖神堯皇帝、太宗文武聖皇帝、皇考高宗天皇大帝、皇兄義宗孝敬皇帝于東都之太廟,躬行享獻之禮。 二年,駕還京師,太廟自是亦崇享七室,仍改武氏崇尊廟為崇恩廟。明年二月,復令崇恩廟一依天授時享祭。時武三思用事,密令安樂公主諷中宗,故有此制。尋又特令武氏崇恩廟齋郎取五品子充。太常博士楊孚奏言:「太廟齋郎,承前只七品已下子。今崇恩廟齋郎既取五品子,即太廟齋郎作何等級?」上曰:「太廟齋郎亦准崇恩廟置。」孚奏曰:「崇恩廟為太廟之臣,太廟為崇恩廟之君,以臣准君,猶為僭逆,以君准臣,天下疑懼。孔子曰:『名不正則言不順,言不順則事不成,事不成則禮樂不興,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,刑罰不中則人無所措手足。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。』伏願無惑邪言,以為亂始。」其事乃寢。崇恩廟至睿宗踐祚,乃廢毀之。 冬,將葬中宗孝和皇帝于定陵,中書令姚元之、吏部尚書宋璟奏言:「准禮,大行皇帝山陵事終,即合祔廟。其太廟第七室,先祔皇兄義宗孝敬皇帝、哀皇后裴氏神主。伏以義宗未登大位,崩後追尊,神龍之初,乃特令遷祔。《春秋》之義,國君即位未逾年者,不合列敘昭穆。又古者祖宗各別立廟,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,望於東都別立義宗之廟,遷祔孝敬皇帝、哀皇后神主,命有司以時享祭,則不違先旨,又協古訓,人神允穆,進退得宜。在此神主,望入夾室安置。伏願陛下以禮斷恩。」制從之。及既葬,祔中宗孝和皇帝、和思皇后趙氏神主於太廟。其義宗即於東都從善裏建廟享祀。時又追尊昭成、肅明二皇后,于親仁裏別置儀坤廟,四時享祭。 ,睿宗崩,及行祔廟之禮,太常博士陳貞節、蘇獻等奏議曰:「謹按孝和皇帝在廟,七室已滿。今睿宗大聖真皇帝是孝和之弟,甫及仲冬,禮當祔遷。但兄弟入廟,古則有焉,遞遷之禮,昭穆須正。謹按《禮論》,太常賀循議云:『兄弟不相為後也。故殷之盤庚,不序于陽甲,而上繼於先君;漢之光武,不嗣于孝成,而上承於元帝。』又曰:『晉惠帝無後,懷帝承統,懷帝自繼于世祖,而不繼于惠帝。其惠帝當同陽甲、孝成,別出為廟。』又曰:『若兄弟相代,則共是一代,昭穆位同。至其當遷,不可兼毀二廟。』此蓋禮之常例也。《荀卿子》曰,『有天下者事七代』,謂從禰已上也。尊者統廣,故恩及遠祖。若旁容兄弟,上毀祖考,此則天子有不得全事於七代之義矣。孝和皇帝有中興之功,而無後嗣,請同殷之陽甲、漢之成帝,出為別廟,時祭不虧,大祫之辰,合食太祖。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廟,上繼高宗,則昭穆永貞,獻祼長序。」制從之。初令以儀坤廟為中宗廟,尋又改造中宗廟於太廟之西。貞節等又以肅明皇后不合與昭成皇后配祔睿宗,奏議曰:「禮,宗廟父昭子穆,皆有配座,每室一帝一后,禮之正儀。自夏、殷而來,無易茲典。伏惟昭成皇后,有太姒之德,已配食于睿宗;則肅明皇后無啟母之尊,自應別立一廟。謹按《周禮》云『奏夷則,歌小呂,以享先妣』者,姜嫄是也。姜嫄是帝嚳之妃,后稷之母,特為立廟,名曰閟宮。又《禮論》云,晉伏系之議云:『晉簡文鄭宣后既不配食,乃築宮於外,歲時就廟享祭而已。』今肅明皇后無祔配之位,請同姜嫄、宣后,別廟而處,四時享祭如舊儀。」制從之。於是遷昭成皇后神主祔于睿宗之室,惟留肅明神主於儀坤廟。 時太常卿姜皎復與禮官上表曰:「臣聞敬宗尊祖,享德崇恩,必也正名,用光時憲,禮也。伏見太廟中則天皇后配高宗天皇大帝,題云『天后聖帝武氏』。伏尋昔居寵秩,親承顧托,因攝大政,事乃從權。神龍之初,已去帝號。岑羲等不閑政體,復題帝名。若又使帝號長存,恐非聖朝通典。夫七廟者,高祖神堯皇帝之廟也。父昭子穆,祖德宗功,非夫帝子天孫,乘乾出震者,不得升祔於斯矣。但皇后祔廟,配食高宗,位號舊章,無宜稱帝。今山陵日近,陞祔非遙,請申陳告之儀,因除『聖帝』之字,直題云『則天皇后武氏』。」詔從之。時既另造義宗廟,將作大匠韋湊上疏曰:「臣聞王者制體,是曰規模;規模之興,實資師古;師古之道,必也正名;惟名與實,固當相副。其在宗廟,禮之大者,豈可失哉!禮,祖有功而宗有德。祖宗之廟,百代不毀。故殷太甲曰太宗,太戊曰中宗,武丁曰高宗。周宗文王、武王。漢則文帝為太宗,武帝為世宗。其後代有稱宗,皆以方制海內,德澤可宗,列于昭穆,期於不毀。祖宗之義,不亦大乎!況孝敬皇帝位止東宮,未嘗南面,聖道誠冠于儲副,德教不被於寰瀛,立廟稱宗,恐非合體。況別起寢廟,不入昭穆,稽諸祀典,何義稱宗?而廟號義宗,稱之萬代。以臣庸識,竊謂不可。望更令有司詳定,務合於禮。」於是太常請以本諡「孝敬」為廟稱。從之。 五年正月,玄宗將行幸東都,而太廟屋壞,乃奉七廟神主於太極殿。玄宗素服避正殿,輟朝三日,親謁神主於太極殿,而後發幸東都。乃敕有司修太廟。明年,廟成,玄宗還京,行親祔之禮。時有司撰儀注,以祔祭之日車駕發宮中,玄宗謂宋璟、蘇頲曰:「」璟等稱聖情深至,請即奉行。詔有司改定儀注。六日,玄宗自齋宮步詣太廟,入自東門,就立位。樂奏九成,陞自阼階,行祼獻之禮。至睿宗室,俯伏鳴咽,侍臣莫不流涕。 有河南府人孫平子詣闕上言:「中宗孝和皇帝既承大統,不合遷於別廟。」玄宗令宰相召平子與禮官對定可否,太常博士蘇獻等固執前議。平子口辯,所引咸有經據,獻等不能屈。時蘇頲知政事,以獻是其從祖之兄,頗党助之,平子之議竟不得行。平子論竟不已,遂謫平子為康州都城尉,仍差使領送至任,不許東西。平子之任,尋卒。時雖貶平子,議者深以其言為是。至十年正月,下制曰:「」 十一年春,玄宗還京師,下制曰:「」於是追尊宣皇帝為獻祖,復列於正室,光皇帝為懿祖,並還中宗神主於太廟。及將親祔,會雨而止。乃令所司行事。其京師中宗舊廟,便毀拆之。東都舊廟,始移孝敬神主祔焉。其從善裏孝敬舊廟,亦令毀拆。二十一年,玄宗又特令遷肅明皇后神主祔于睿宗之室,仍以舊儀坤廟為肅明觀。 十月,代宗神主將祔,禮儀使顏真卿以元皇帝代數已遠,准禮合祧,請遷於西夾室。其奏議曰: ,升祔玄宗、肅宗,則獻祖、懿祖已從迭毀。伏以代宗睿文孝皇帝卒哭而祔,則合上遷一室。元皇帝代數已遠,其神主准禮當祧,至禘祫之時,然後享祀。 於是祧元皇帝于西夾室,祔代宗神主焉。 十一月,德宗神主將祔,禮儀使杜黃裳與禮官王涇等請遷高宗神主於西夾室。其議曰:「自漢、魏已降,沿革不同。古者祖有功,宗有德,皆不毀之名也。自東漢、魏、晉,迄于陳、隋,漸違經意,子孫以推美為先,光武已下,皆有祖宗之號。故至於迭毀親盡,禮亦迭遷,國家九廟之尊,皆法周制。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,始封元本,德同周之后稷也。高祖神堯皇帝國朝首祚,萬葉所承,德同周之文王也。太宗文皇帝應天靖亂,垂統立極,德同周武王也。周人郊后稷而祖文王、宗武王,聖唐郊景皇帝、祖高祖而宗太宗,皆在不遷之典。高宗皇帝今在三昭三穆之外,謂之親盡,新主入廟,禮合迭遷,藏於從西第一夾室,每至禘祫之月,合食如常。」於是祧高宗神主於西夾室,祔德宗神主焉。 七月,順宗神主將祔,有司疑於遷毀,太常博士王涇建議曰: 是月二十四日,禮儀使杜黃裳奏曰:「順宗皇帝神主已升祔太廟,告祧之後,即合遞遷。中宗皇帝神主,今在三昭三穆之外,准禮合遷於太廟從西第一夾室,每至禘祫之日,合食如常。」於是祧中宗神主於西夾室,祔順宗神主焉。 有司先是以山陵將畢,議遷廟之禮。有司以中宗為中興之君,當百代不遷之位。宰臣召史官蔣武問之,武對曰:「中宗以于高宗柩前即位,時春秋已壯矣。及母后篡奪,神器潛移。其後賴張柬之等同謀,國祚再復。此蓋同於反正,恐不得號為中興之君。凡非我失之,自我復之,謂之中興,漢光武、晉元帝是也。自我失之,因人復之,晉孝惠、孝安是也。今中宗于惠、安二帝事同,即不可為不遷之主也。」有司又云:「五王有再安社稷之功,今若遷中宗廟,則五王永絕配享之例。」武曰:凡配享功臣,每至禘祫年方合食太廟,居常即無享禮。今遷中宗神主,而禘祫之年,毀廟之主並陳於太廟,此同五王配食,與前時如一也。」有司不能答。 十五年四月,禮部侍郎李建奏上大行皇帝諡曰聖神章武孝皇帝,廟號憲宗。先是,河南節度使李夷簡上議曰:「王者祖有功,宗有德。大行皇帝戡翦寇逆,累有武功,廟號合稱祖。陛下正當決在宸斷,無信齷齪書生也。」遂詔下公卿與禮官議其可否。太常博士王彥威奏議:「大行廟號,不宜稱祖,宜稱宗。」從之。其月,禮部奏:「准貞觀故事,遷廟之主,藏於夾室西壁南北三間。第一間代祖室,第二間高宗室,第三間中宗室。伏以山陵日近,睿宗皇帝祧遷有期,夾室西壁三室外,無置室處。准《江都集禮》:『古者遷廟之主,藏於太室北壁之中。』今請於夾室北壁,以西為上,置睿宗皇帝神主石室。」制從之。 正月,禮儀使奏:「謹按《周禮》:『天子七廟,三昭三穆,與太祖之廟而七。』《荀卿子》曰:『有天下者祭七代,有一國者祭五代。』則知天子上祭七廟,典籍通規。祖功宗德,不在其數。國朝九廟之制,法周之文。太祖景皇帝,始為唐公,肇基天命,義同周之后稷。高祖神堯皇帝,創業經始,代隋為唐,義同周之文王。太宗文皇帝,神武應期,造有區夏,義同周之武王。其下三昭三穆,謂之親廟,四時常饗,自如禮文。今以新主入廟,玄宗明皇帝在三昭三穆之外,是親盡之祖,雖有功德,禮合祧遷,禘祫之歲,則從合食。」制從之。 ,禮儀使奏:「謹按天子七廟,祖功宗德,不在其中。國朝制度,太廟九室。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,高祖、太宗,創業受命,有功之主,百代不遷。今文宗元聖昭獻皇帝升祔有時,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是親盡之祖,禮合祧遷,每至禘祫,合食如常。」從之。 六月,制曰:「」 五月,禮儀使奏: 敕曰:「」尚書左丞鄭涯等奏議曰:「夫禮經垂則,莫重于嚴配,必參損益之道,則合典禮之文。況有明徵,是資折衷。伏自敬宗、文宗、武宗三朝嗣位,皆以兄弟,考之前代,理有顯據。今謹詳禮院所奏,並上稽古文,旁摭史氏,協於通變,允謂得宜。臣等商議,請依禮官所議。」從之。 十一月,制追尊憲宗、順宗諡號,事下有司。太常博士李稠奏請別造憲宗、順宗神主,改題新諡。上疑其事,詔都省集議。右司郎中楊發、都官員外郎劉彥模等奏:「考尋故事,無別造神主改題之例。」事在《楊發傳》。時宰臣奏:「改造改題,並無所據,酌情順理,題則為宜。況今士族之家,通行此例,雖尊卑有異,而情理則同。望就神主改題,則為通允。」依之。 黃巢犯長安,僖宗避狄於成都府。夏四月,有司請享太祖已下十一室,詔公卿議其儀。太常卿牛叢與儒者同議其事。或曰:「王者巡狩,以遷廟主行。如無遷廟之主,則祝奉幣帛皮珪告于祖禰,遂奉以出,載于齋車,每舍奠焉。今非巡狩,是失守宗廟。夫失守宗廟,則當罷宗廟之事。」叢疑之。將作監王儉、太子賓客李匡乂、虞部員外郎袁皓建議同異。及左丞崔厚為太常卿,遂議立行廟。以玄宗幸蜀時道宮玄元殿之前,架幄幕為十一室。又無神主,題神版位而行事。達禮者非之,以為止之可也。明年,乃特造神主以祔行廟。 十二月二十五日,僖宗再幸寶雞。其太廟十一室並祧廟八室及孝明太皇太后等別廟三室等神主,緣室法物,宗正寺官屬奉之隨駕鄠縣,為賊所劫,神主、法物皆遺失。三年二月,車駕自興元還京,以宮室未備,權駐鳳翔。禮院奏:「皇帝還宮,先謁太廟。今宗廟焚毀,神主失墜,請准禮例修奉者。」禮院獻議曰:「按《春秋》:『新宮災,三日哭。』《傳》曰:『新宮,宣公廟也。三日哭,禮也。』按《國史》,正月二日,太廟四室摧毀,時神主皆存,迎奉於太極殿安置,玄宗素服避正殿。,肅宗還京師,以宗廟為賊所焚,於光順門外設次,向廟哭。歷檢故事,不見百官奉慰之儀。然上既素服避殿,百官奉慰,亦合情禮。竊循故事,比附參詳,恐須宗正寺具宗廟焚毀及神主失墜事由奏,皇帝素服避殿,受慰訖,輟朝三日,下詔委少府監擇日依禮新造列聖神主。如此方似合宜。伏緣采栗須十一月,漸恐遲晚。」修奉使宰相鄭延昌具議,中書門下奏曰:「伏以前年冬再有震驚,俄然巡寺,主司宗祝,迫以蒼黃。伏緣移蹕鳳翔,未敢陳奏。今則將回鑾輅,皆舉典章,清廟再營,孝思咸備。伏請降敕,命所司參詳典禮修奉。」敕曰:「」又修奉太廟使宰相鄭延昌奏:「太廟大殿十一室、二十三間、十一架,功績至大,計料支費不少。兼宗廟制度有數,難為損益。今不審依元料修奉,為復更有商量?請下禮官詳議。」太常博士殷盈孫奏議言:「如依元料,難以速成,況幣藏方虛,須資變禮。竊以,以新修太廟未成,其新造神主,權于長安殿安置,便行饗告之禮,如同宗廟之儀,以俟廟成,方為遷祔。今京城除充大內及正衙外,別無殿宇。伏聞先有詔旨,欲以少府監大廳權充太廟。其廳五間,伏緣十一室於五間之中陳設隘狹,請更接續修建,成十一間,以備十一室薦饗之所。其三太后廟,即於少府監取西南屋三間,以備三室告饗所。」敕旨從之。 ,將行禘祭,有司請以三太后神主祔饗於太廟。三太后者,孝明太皇太后鄭氏,宣宗之母也;恭僖皇太后王氏,敬宗之母也;貞獻皇太后蕭氏,文宗之母也。三后之崩,皆作神主,有故不當入太廟。當時禮官建議並置別廟,每年五享,及三年一祫,五年一禘,皆於本廟行事,無奉神主入太廟之文。至是亂離之後,舊章散失,禮院憑《曲臺禮》,欲以三太后祔享太廟。博士殷盈孫獻議非之,曰: 宰相孔緯曰:「博士之言是也。昨禮院所奏儀注,今已敕下,大祭日迫,不可遽改,且依行之。」於是遂以三太后祔祫太廟。達禮者譏其大謬,至今未正。 十一月,太常博士任疇上言:「去月十七日,饗德明、興聖廟,得廟直候論狀,稱懿祖室在獻祖室之上,當時雖以為然,便依行事,猶牒報監察使及宗正寺,請過示詳窺玉牒,如有不同,即相知聞奏。爾後伏檢《高祖神堯皇帝本紀》,伏審獻祖為懿祖之昭,懿祖為獻祖之穆,昭穆之位,天地極殊。今廟室奪倫,不即陳奏,然尚為苟且,罪不容誅。仍敕修撰朱儔、檢討王皞研精詳復,得報稱:『,制追尊咎繇為德明皇帝,涼武昭王為興聖皇帝。十載,立廟。至,制從給事中陳京、右僕射姚南仲等一百五十人之議,以為禘、袷是祖宗以序之祭,凡有國者必尊太祖。今國家以景皇帝為太祖,太祖之上,施於禘、袷,不可為位。請按德明、興聖廟共成四室,祔遷獻、懿二祖。』謹尋儔等所報,即當時表奏,並獻居懿上。伏以國之大事,宗廟為先,禘、祫之禮,不當失序。四十餘載,理難尋詰。伏祈聖鑒,即垂詔敕,具禮遷正。」其月,疇又奏曰:「伏聞今月十三日敕,以臣所奏獻、懿祖二室倒置事,宜令禮官集議聞奏者。臣去月十七日,緣遇太廟祫饗太祖景皇帝已下群主,准所祔獻、懿祖於德明廟,共為四室。准元敕,各於本室行享禮。審知獻祖合居懿祖之上,昭穆方正。其時親見獻祖之室,倒居懿祖之下。於後遍校圖籍,實見差殊,遂敢聞奏。今奉敕宜令禮官集議聞奏者。臣得奉禮郎李岡、太祝柳仲年、協律郎諸葛畋李潼、檢討官王皞、修撰朱儔、博士閔慶之等七人伏稱:『謹按《高祖神堯皇帝本紀》及皇室圖譜,並武德、貞觀、永徽、開元已來諸禮著在甲令者,並云獻祖宣皇帝是神堯之高祖,懿祖光皇帝是神堯皇帝之曾祖,以高曾辨之,則獻祖是懿祖之父,懿祖是獻祖之子。即博士任疇所奏倒祀不虛。臣等伏乞即垂詔敕,具禮遷正。』」。其事遂行。 僖宗自興元還京,夏四月,將行禘祭,有司引舊儀:「禘德明、興聖二廟,及懿祖、獻祖神主祔興聖、德明廟,通為四室。」黃巢之亂,廟已焚毀,及是將禘,俾議其儀。博士殷盈孫議曰:「臣以德明等四廟,功非創業,義止追封,且於今皇帝年代極遙,昭穆甚遠。可依晉韋泓『屋毀乃已』之例,因而廢之。」敕下百僚都省會議,禮部員外薛昭緯奏議曰: 奉敕敬依典禮,付所司。 正月,制以籩、豆之薦,或未能備物,宜令禮官學士詳議具奏。太常卿韋縚請「宗廟之奠,每室籩、豆各加十二。又今之酌獻酒爵,制度全小,僅無一合,執持甚難,請稍令廣大。其郊祀奠獻,亦准此。仍望付尚書省集眾官詳議,務從折衷。」於是兵部侍郎張均及職方郎中韋述等建議曰: 禮部員外郎楊仲昌議曰:「謹按《禮》曰:『夫祭不欲煩,煩則黷;亦不欲簡,簡則怠。』又鄭玄云:『人生尚褻食,鬼神則不然。神農時雖有黍稷,猶未有酒醴。及後聖作為醴酪,猶存玄酒,求不忘古。』《春秋》曰:『蘋蘩、蘊藻之菜,潢汙行潦之水,可羞于王公,可薦於鬼神。』又曰:『大羹不和,粢食不鑿。』此明君人者,有國奉先,敬神嚴享,豈肥濃以為尚,將儉約以表誠。則陸海之物,鮮肥之類,既乖禮文之情,而變作者之法,皆充祭用,非所詳也。《易》曰:『樽酒簋貳,用缶,納約自牖。』此明祭存簡易,不在繁奢。所以一樽之酒,貳簋之奠,為明祀也。抑又聞之,夫義以出禮,禮以體政,違則有紊,是稱不經。薦肥濃則褻味有登,加籩爵則事非師古。與其別行新制,寧如謹守舊章?」時太子賓客崔沔、戶部郎中楊伯成、左衛兵曹劉秩等皆建議以為請依舊禮,不可改易。於是宰臣等具沔、述等議以奏。玄宗曰:「」以是更令太常量加品味。韋縚又奏:「請每室加籩、豆各六,每四時異品,以當時新果及珍羞同薦。」則可之。又酌獻酒爵,玄宗令用龠升一升,合于古義,而多少適中。自是常依行焉。 後漢世祖光武皇帝葬于原陵,其子孝明帝追思不已。,乃率諸侯王、公卿,正月朝于原陵,親奉先-{后}-陰氏妝奩篋笥悲慟,左右侍臣,莫不嗚咽。梁武帝父丹陽尹順之,追尊為太祖文帝,先葬丹徒,亦尊為建陵。武帝即大位後,,亦朝於建陵,有紫雲廕覆陵上,食頃方滅。梁主著單衣介幘,設次而拜,望陵流哭,淚之所沾,草皆變色。陵傍有枯泉,至時而水流香潔。因謂侍臣曰:「陵陰石虎,與陵俱創二百餘年,恨小,可更造碑石柱麟,並二陵中道門為三闥。園陵職司,並賜一級。」奉辭諸陵,哭踴而拜。周太祖文帝葬于成陵,其子明帝初立,元年十二月,謁於成陵。 高祖神堯葬於獻陵,正月乙巳,太宗朝於獻陵。先是日,宿衛設黃麾仗周衛陵寢,至是質明,七廟子孫及諸侯百僚、蕃夷君長皆陪列于司馬門內。皇帝至小次,降輿納履,哭于闕門,西面再拜,慟絕不能興。禮畢,改服入于寢宮,親執饌,閱視高祖及先-{后}-服御之物,匍匐床前悲慟。左右侍御者莫不歔欷。初,甲辰之夜,大雨雪。及皇帝入陵院,悲號哽咽,百辟哀慟,是時雪益甚,寒風暴起,有蒼雲出於山陵之上,俄而流布,天地晦冥。至禮畢,皇帝出自寢宮,步過司馬門北,泥行二百餘步,於是風靜雪止,雲氣歇滅,天色開霽。觀者竊議,以為孝感之所致焉。是日曲赦三原縣及從官衛士等,大辟已下,已發覺,未發覺,皆釋其罪。免民一年租賦。有八十已上,及孝子順孫、義夫節婦、鰥寡孤獨、有篤疾者,賜物各有差。宿衛陵邑中郎將、衛士齋員及三原令以下,各賜爵一級。丁未,至自獻陵。己酉,朝於太極殿。庚子,會群臣,奏《功成慶善》及《破陣》之樂。 玄宗十一月丙申,親謁橋陵。皇帝望陵涕泣,左右並哀感。進奉先縣同赤縣,以所管萬三百戶供陵寢,三府兵馬供衛,曲赦縣內大辟罪已下。戊戌,謁定陵。己亥,謁獻陵。壬寅,謁昭陵。己巳,謁乾陵。戊申,車駕還宮。大赦天下,流移人並放還,左降官移近處,百姓無出今年地稅之半。每陵取側近六鄉以供陵寢。皇帝初至橋陵,質明,柏樹甘露降,曙後祥煙遍空。皇帝謁昭陵,陪葬功臣盡來受饗,鳳吹釭釭,若神祇之所集。陪位文武百僚皆聞先聖歎息、功臣蹈舞之聲,皆以為至孝所感。八月,制:「」十三載,改獻、昭、乾、定、橋五陵署為臺,其署令改為臺令,加舊一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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