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明月Moonrise on the S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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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七 志第七 禮儀七

原文

志第七禮儀七 ,太宗因修禮官奏事之次,言及喪服,太宗曰:「」於是侍中魏徵、禮部侍郎令狐德棻等奏議曰: 制可之。 九月,修禮官長孫無忌等又奏曰:「依古喪服,甥為舅緦麻,舅報甥亦同此制。貞觀年中,八座議奏:『舅服同姨,小功五月。』而今律疏,舅報於甥,服猶三月。謹按旁尊之服,禮無不報,已非正尊,不敢降也。故甥為從母五月,從母報甥小功,甥為舅緦麻,舅亦報甥三月,是其義矣。今甥為舅使同從母之喪,則舅宜進甥以同從母之報。修律疏人不知禮意,舅報甥服,尚止緦麻,於例不通,禮須改正。今請修改律疏,舅報甥亦功。」又曰:「庶母古禮緦麻,新禮無服。謹按庶母之子,即是己昆季,為之杖期,而己與之無服。同氣之內,吉凶頓殊,求之禮情,深非至理。請依典故,為服緦麻。」制又從之。 八月,所司奏:「司文正卿蕭嗣業,嫡繼母改嫁身亡,請申心制。據令,繼母改嫁及為長子,並不解官。」既而有敕:「」司禮太常伯隴西郡王博乂等奏稱: 詔從之。 ,天后上表曰:「至如父在為母服止一期,雖心喪三年,服由尊降。竊謂子之於母,慈愛特深,非母不生,非母不育。推燥居濕,咽苦吐甘,生養勞瘁,恩斯極矣!所以禽獸之情,猶知其母,三年在懷,理宜崇報。若父在為母服止一期,尊父之敬雖周,報母之慈有闕。且齊斬之制,足為差減,更令周以一期,恐傷人子之志。今請父在為母終三年之服。」高宗下詔,依議行焉。,右補闕盧履冰上言:「准禮,父在為母一週除靈,三年心喪。則天皇后請同父沒之服,三年然始除靈。雖則權行,有紊彝典。今陛下孝理天下,動合禮經,請仍舊章,庶葉通典。」於是下制令百官詳議;並舅及嫂叔服不依舊禮,亦合議定。刑部郎中田再思建議曰: 於是紛議不定。履冰又上疏曰:「《禮》:父在,為母十一月而練,十三月而祥,十五月而禫,心喪三年。上元中,則天皇后上表,請同父沒之服,亦未有行。至垂拱年中,始編入格,易代之後,俗乃通行。臣,頻請仍舊。恩敕並嫂叔舅姨之服,亦付所司詳議。諸司所議,同異相參。所司惟執齊斬之文,又曰亦合典禮。竊見新修之格,猶依垂拱之偽,致有祖父母安存,子孫之妻亡沒,下房筵幾,亦立再周,甚無謂也。據《周易·家人》卦云:『利女貞女正位於內,男正位於外。男女正,天地之大義。家人有嚴君焉,父母之謂也。父父、子子、兄兄、弟弟、夫夫、婦婦,家道正而天下正矣。』《禮》:『女在室,以父為天;出嫁,以夫為天。』又:『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。』本無自專抗尊之法。即《喪服四制》云:『天無二日,土無二王,國無二君,家無二尊,以一理之也。故父在為母服周者,避二尊也。』伏惟陛下正持家國,孝理天下,而不斷在宸衷,詳正此禮,無隨末俗,顧念兒女之情。臣恐後代復有婦奪夫政之敗者。」 疏奏未報。履冰又上奏曰: 左散騎常侍元行沖奏議曰:「天地之性,惟人最靈者,蓋以智周萬物,惟睿作聖,明貴賤,辨尊卑,遠嫌疑,分情理也。是以古之聖人,征性識本,緣情制服,有申有厭。天父、天夫,故斬衰三年,情理俱盡者,因心立極也。生則齊體,死則同穴,比陰陽而配合,同兩儀而成化。而妻喪杖期,情禮俱殺者,蓋以遠嫌疑,尊乾道也。父為嫡子三年斬衰,而不去職者,蓋尊祖重嫡,崇禮殺情也。資於事父以事君,孝莫大於嚴父。故父在,為母罷職齊周而心喪三年,謂之尊厭者,則情申而禮殺也。斯制也,可以異於飛走,別於華夷。羲、農、堯、舜,莫之易也;文、武、周、孔,同所尊也。今若舍尊厭之重,虧嚴父之義,略純素之嫌,貽非聖之責,則事不師古,有傷名教矣。姨兼從母之名,即母之女黨,加於舅服,有理存焉。嫂叔不服,避嫌疑也。若引同爨之緦,以忘推遠之跡,既乖前聖,亦謂難從。謹詳三者之疑,並請依古為當。」自是百僚議意不決。 至七年八月,下敕曰:「」自是卿士之家,父在為母行服不同:或既周而禫,禫服六十日釋服,心喪三年者;或有既周而禫服終三年者;或有依上元之制,齊衰三年者。時議者是非紛然,元行沖謂人曰:「聖人制厭降之禮,豈不知母恩之深也,以尊祖貴祢,欲其遠別禽獸,近異夷狄故也。人情易搖,淺識者眾。一紊其度,其可止乎!」二十年,中書令蕭嵩與學士改修定五禮,又議請依上元敕,父在為母齊衰三年為定。及頒禮,乃一依行焉。 二十三年,藉田禮畢,正制曰:「」太常卿韋縚奏曰:「謹按《儀禮喪服》:舅,緦麻三月。從母,小功五月。《傳》曰:可以小功,以名加也。堂姨舅、舅母,恩所不及。外祖父母。小功五月。《傳》曰:何以小功,以尊加也。舅,緦麻三月,並是情親而服屬疏者也。外祖正尊,同於從母之服。姨舅一等,服則輕重有殊。堂姨舅親即未疏,恩絕不相為服。親舅母來承外族,同爨之禮不加。竊以古意猶有所未暢者也。且為外祖小功,此則正尊情甚親而服屬疏者也,請加至大功九月。姨舅儕類,親既無別,服宜齊等,請為舅加至小功五月。堂姨舅疏降一等,親舅母從服之例,先無制服之文,並望加至袒免。臣聞禮以飾情,服從義制,或有沿革,損益可明。事體既大,理資詳審。望付尚書省集眾官吏詳議,務從折衷,永為典則。」 於是太子賓客崔沔建議曰:「竊聞大道既隱,天下為家。聖人因之,然後製禮。禮教之設,本為正家,家道正而天下定矣。正家之道,不可以貳,總一定議,理歸本宗。父以尊崇,母以厭降,豈忘愛敬,宜存倫序。是以內有齊斬,外服皆緦麻,尊名所加,不過一等,此先王不易之道也。前聖所志,後賢所傳,其來久矣。昔辛有適伊川,見被髮而祭於野者,曰:『不及百年,此其戎乎?其禮先亡矣!』貞觀修禮,時改舊章,漸廣渭陽之恩,不遵洙、泗之典。及弘道之後,唐隆之間,國命再移於外族矣。禮亡徵兆,儻或斯見,天人之際,可不誡哉!開元初,補闕盧履冰嘗進狀論喪服輕重,敕令僉議。於時群議紛拏,各安積習,太常禮部,奏依舊定。陛下運稽古之思,發獨斷之明,至,特降別敕,一依古禮。事符故實,人知向方,式固宗盟,社稷之福。更圖異議,竊所未詳。願守八年明旨,以為萬代成法。」 職方郎中韋述議曰: 禮部員外郎楊仲昌議曰:「謹按《儀禮》曰:『外服皆緦。』又曰:『外祖父母以尊加,從母以名加,並為小功五月。』其為舅緦,鄭文貞公魏徵已議同從母例,加至小功五月訖。今之所加,豈異前旨?雖文貞賢也,而周、孔聖也,以賢改聖,後學何從?堂舅姨、堂舅母,並升為袒免,則何以祖述禮經乎?如以外祖父母加至大功,則豈無加報於外孫乎?如外孫為報,服大功,則本宗庶孫,何同等而相淺乎?儻必如是,深所不便。竊恐內外乖序,親疏奪倫、情之所沿,何所不至,理必然也。昔子路有姊之喪而不除,孔子問之,子路對曰:『吾寡兄弟而不忍也。』子曰:『先王制禮,行道之人皆不忍也。』子路聞而除之。此則聖人因言以立訓,援事抑情之明例也。禮不云乎,無輕議禮。明共蟠於天地,並彼日月,賢者由之,安敢小有損益也!況夫《喪服》之紀,先王大猷,奉以周旋,以匡人道。一辭寧措,千載是遵,涉於異端,豈曰弘教。伏望各依正禮,以厚儒風。太常所謂增加,愚見以為不可。」又戶部郎中楊伯成、左監門錄事參軍劉秩並同是議,與沔等略同。議奏,上又手敕侍臣等曰:「」 侍中裴耀卿、中書令張九齡、禮部尚書李林甫等奏曰:「外族之親,禮無厭降。外甥既為舅母制服,舅母還合報之。夫外甥既為報服,則與夫之姨舅,以類是同,外甥之妻,不得無服。所增者頗廣,所引者漸疏。微臣愚蒙,猶有未達。」玄宗又手製答曰:「」耀卿等奏曰:「陛下體至仁之德,廣推恩之道,將弘引進,以示睦親,再發德音,更令詳議。臣等按《大唐新禮》:親舅加至小功,與從母同服。此蓋當時特命,不以輕重遞增,蓋不欲參於本宗,慎於變禮者也。今聖制親姨舅小功,更制舅母緦麻,堂姨舅袒免等服,取類《新禮》,垂示將來,通於物情,自我作則。群儒風議,徒有稽留。並望准制施行。」制從之。正月,出嫁母宜終服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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