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十八　列傳第十三　楊素

原文

== 楊素 == ，字，人也。祖，輔國將軍、諫議大夫。父，刺史，沒-{於}-。少落拓，有大志，不拘小節，世人多未之知，唯從叔祖尚書-{僕}-射深異之，每謂子孫曰：「當逸群絶倫，非常之器，非汝曹所逮也。」後與同志好學，研精不倦，多所通涉。善屬文，工草隸，頗留意於風角。美-{鬚}-髯，有英傑之表。大塚宰引爲中外記室，-{後}-轉禮曹，加大都督。親總萬-{機}-，以其父守節陷，未蒙朝命，上表申理，帝不許。至於再三，帝大怒，命左右斬之。乃大言曰：「臣事無道天子，死其分也。」帝壯其言，由是贈爲大將軍，諡曰。拜爲車騎大將軍、儀同三司，漸見禮遇。帝命素爲詔書，下筆立成，詞義兼美。帝嘉之，顧謂曰：「善自勉之，勿憂不富貴。」應聲答曰：「臣但恐富貴來逼臣，臣無心圖富貴。」 及平之役，請率父麾下先驅。帝從之，賜以竹策，曰：「朕方欲大相驅策，故用此物賜卿。」從與人戰-{於}-，以功封，邑五百戸。其年授司城大夫。明年，復從拔。屯兵，以大軍至，懼而宵遁，爲兵所躡，眾多敗散。與驍將十餘人盡力苦戰，僅而獲免。其-{後}-每戰有功。及平，加上開府，改封，邑千五百戸，賜以粟帛、奴婢、雜畜。從破將-{於}-呂梁，治事。封弟爲。將-{築}-城於，擊走之，夷所-{築}-。即位，襲父爵，以弟爲。尋從徇，別下、。 及爲丞相，深自結納。甚噐之，以爲刺史。行至，會作亂，刺史據以應，不得進。拜大將軍，發兵擊，破之。遷總管，進位柱國，封，邑二千戸。以弟爲。受禪，加上柱國。四年，拜-{御}-史大夫。其妻氏性悍，忿之曰：「我若作天子，卿定不堪爲皇-{后}-。」氏奏之，由是坐免。 上方圖江表，先是，數進取陳之計，未-{幾}-，拜總管，賜錢百萬、錦千段、馬二百匹而遣之。居，造大艦，名曰五牙，上起樓五層，高百餘尺，左右前-{後}-置六拍竿，並高五十尺，容戰士八百人，旗幟加於上。次曰黃龍，置兵百人。自餘平乘、舴艋等各有差。及大舉伐，以爲行軍元帥，引舟師趣三硤。軍至，將以青龍百餘艘、屯兵數千人守，以遏軍路。其地險峭，諸將患之。曰：「勝負大計，在此一舉。若晝日下船，彼則見我，灘流迅激，-{制}-不由人，則吾失其便。」乃以夜掩之。親率黃龍數千艘，銜枚而下，遣開府引步卒從南岸擊別柵，令大將軍率甲騎趣白沙北岸，遲明而至，擊之，敗走。悉虜其眾，勞而遣之，秋毫不犯，人大悅。率水軍東下，舟艫被江，旌甲曜日。坐平乘大船，容貌雄偉，人望之懼曰：「即江神也。」內史屯亭，正據峽，於北岸鑿巗，綴鐵鎖三條，橫截上流，以遏戰船。與登陸俱發，先攻其柵。軍夜潰，徐去其鎖。復據之。遣卒千人，乘五牙四艘，以柏檣碎賊十餘艦，遂大破之，俘甲士二千餘人，僅以身免。主遣其刺史鎮，刺史鎮，皆懾而退走。以東，無敢守者。刺史、遣使請降。下至，與會。及還，拜總管，進爵，邑三千戸，真食千戸。以其子爲儀同，爲。賜物萬段，粟萬石，加以金寶，又賜妹及女妓十四人。言於上曰：「-{里}-名勝母，不入。逆人，前封於，臣不願與之同。」-{於}-是改封。尋拜納言。歳餘，轉內史令。 俄而人等聚眾爲亂，大者數萬，小者數千，共相影響，殺害長吏。以爲行軍總管，帥眾討之。賊自稱刺史，以盛兵據。率舟師入自，進擊破之。自稱太守，與其都督等復來拒戰。逆擊破之，執，虜三千餘人。進擊賊帥，又平之。、等以兵圍，刺史頻戰不利。率眾援之，勢迫，走投賊帥。擊-{於}-，大破之，生擒、。賊帥、據柵自固，又攻拔之。賊帥自號刺史，船艦千艘，屯據要害，兵甚勁。擊之，自旦至申，苦戰而破。逃入海，躡之，從泛海趣。來拒戰，擊走之，擒獲數千人。賊帥自稱天子，據，署其徒爲司空，守。進討，悉平之。又破賊帥。-{於}-是步道向，指，逐捕遺逸寇。前後百餘戰，遁守。 上以久勞於外，詔令馳傳入朝。加子官爲上開府，賜彩物三千段。以餘賊未殄，恐爲-{後}-患，又自請行。乃下詔曰：「朕憂勞百姓，日旰忘食，一物失所，情深納隍。外狂狡，妄構妖逆，雖經殄除，民未安堵。猶有賊首-{凶}-魁，逃亡山洞，恐其聚結，重擾蒼生。內史令、上柱國、，識達古今，經謀長遠，比曾推轂，舊著威名，宜任以大兵，總爲元帥，宣-{布}-朝風，振揚威武，擒剪叛亡，慰勞黎庶。軍民事務，一以委之。」復乘傳至。先是，人，豪族也，殺刺史，據州爲亂，諸亡賊皆歸之。自以海路艱阻，非北人所習，不設備伍。泛海掩至，遑遽，棄州而走，餘黨散入海島，或守溪洞。分遣諸將，水陸追捕。乃密令人謂曰：「爾之罪狀，計不容誅。唯有斬送，可以塞責。」-{於}-是執送，斬-{於}-。自餘支-{黨}-，悉來降附，大定。上遣左領軍將軍至浚儀迎勞。比到京師，問者日至。拜子爲儀同，賜黃金四十斤，加銀瓶，實以金錢，縑三千段，馬二百匹，羊二千口，公田百頃，宅一區。代爲尚書右僕射，與專掌朝政。 性踈而辯，高下在心，朝臣之內，頗推，敬，厚接，視-{蔑}-如也。自餘朝貴，多被陵轢。其-{才}-藝風調，優-{於}-，至-{於}-推誠體國，處物平當，有宰相識度，不如遠矣。 尋令監營，遂夷山堙-{谷}-，督役嚴急，作者多死，宮側時聞鬼哭之聲。及宮成，上令前視，奏稱頗傷綺麗，大損人丁，不悅。尤懼，計無所出，即於北門啟曰：「帝王法有離宮別館，今天下太平，造此一宮，何足損費！」-{后}-以此理諭上，上意乃解。-{於}-是賜錢百萬，錦絹三千段。 十八年，犯塞，以爲行軍總管，出塞討之，賜物二千段，黃金百斤。先是，諸將與虜戰，每慮胡騎奔突，皆以戎車步騎相參，輿鹿角爲方陣，騎在其內。謂人曰：「此乃自固之道，非取勝之方也。」於是悉除舊法，令諸軍爲騎陣。聞之大喜，曰：「此天賜我也。」因下馬仰天而拜，率精騎十餘萬而至。奮擊，大破之，被重創而遁，殺傷不可勝計，群虜號哭而去。優詔褒揚，賜縑二萬匹，及萬釘寶帶。加子位大將軍，、、並上儀同。 多權略，乘-{機}-赴敵，應變無方，然大抵馭戎嚴整，有犯軍令者立斬之，無所寬貸。每將臨寇，輒求人過失而斬之，多者百餘人，少不下十數。流血盈前，言笑自若。及其對陣，先令一二百人赴敵，陷陣則已，如不能陷陣而還者，無問多少，悉斬之。又令三二百人復進，還如向法。將士股-{慄}-，有必死之心，由是戰無不勝，稱爲名將。時貴幸，言無不從，其從-{征}-伐者，微功必録，至-{於}-他將，雖有大功，多爲文吏所譴卻。故雖嚴忍，士亦以此願從焉。 二十年，爲行軍元帥，爲長史。王卑躬以交。及爲太子，之謀也。 初，代爲尚書左-{僕}-射，賜良馬百匹，牝馬二百匹，奴婢百口。其年，以爲行軍元帥，出擊，連破之。退走，率騎追躡，至夜而及之。將復戰，恐賊越逸，令其騎稍-{後}-。-{於}-是親將兩騎，並降二人，與虜並行，不之覺也。候其頓-{舍}-未定，趣-{後}-騎掩擊，大破之。自是遠遁，磧南無復虜庭。以功進子位爲柱國，爲。賞物二萬段。 及崩，山陵-{制}-度，多出-{於}-。上善之，下詔曰： 君爲元首，臣則股肱，共治萬姓，義同一體。上柱國、尚書左-{僕}-射、大監、，志度恢弘，-{機}--{鑑}-明遠，懷佐時之略，包經國之-{才}-。王業初基，霸圖肇建，策名委質，受脤出師，擒剪凶魁，克平。頻承廟算，揚旍，每稟戎律，長驅塞陰，南指而肅清，北臨而獯獫摧服。自居端揆，參贊-{機}-衡，當朝正色，直言無隱。論文則詞藻縱橫，語武則權奇間出。既文且武，唯朕所命，任使之處，夙夜無怠。奄離六宮，遠日-{雲}-及，塋兆安厝，委素經營。然葬事依禮，唯-{卜}-泉石，至如吉-{凶}-，不由-{於}-此。義存奉上，情深體國，欲使幽明俱泰，寶祚無窮。以爲陰陽之書，聖人所作，禍福之理，特須審慎。乃遍歷川原，親自占擇，-{纖}-介不善，即更尋求，志圖元吉，孜孜不已。心力備盡，人靈協贊，遂得神皋福壤，營建山陵。論此心，事極誠孝，豈與夫平戎定寇比其功業？非唯廊廟之器，實是社稷之臣，若不加褒賞，何以申茲勸勵？可別封一子，邑萬戸，子子孫孫，承襲不絶。餘如故。 並賜田三十頃，絹萬段，米萬石，金缽一，實以金，銀缽一，實以珠，並綾錦五百段。 時貴寵日隆，其弟、從父、弟，及族父，並尚書列卿。諸子無汗馬之勞，位至柱國、刺史。家僮數千，-{後}-庭妓妾曳綺羅者以千數。第宅華侈，-{制}-擬宮禁。有者，善屬文，者，工草隸，並士人，因沒爲家奴。親戚故吏，-{布}-列清顯，素之貴盛，近古未聞。初爲太子，忌，與謀之，構成其罪，-{後}-竟廢黜。朝臣有違忤者，雖至誠體國，如、、、等，皆陰中之。若有附會及親戚，雖無-{才}-用，必加進擢。朝廷靡然，莫不畏附。唯兵部尚書，以帝婿之重，數-{於}-上前面折。大理卿，抗表上言作威作福。上漸疏忌之，-{後}-因出敕曰：「-{僕}-射國之宰輔，不可躬親細務，但三五日一度向省，評論大事。」外示優崇，實奪之權也。終之末，不復通判省事。上賜王公以下射，箭爲第一，上手以外國所獻金精盤，價直巨萬，以賜之。四年，從幸，宴賜重疊。 及上不豫，與兵部尚書、黃門侍郎等入閤侍疾。時皇太子入居，慮上有不諱，須豫防擬，乃手自爲書，封出問。録出事狀以報太子。宮人誤送上所，上覽而大恚。所寵貴人又言太子無禮。上遂發怒，欲召庶人。太子謀之-{於}-，矯詔追東宮兵士帖上-{臺}-宿衞，門禁出入，並取、節度，又令侍疾。上以此日崩，由是頗有異論。 反，遣來據，燒斷河橋。又遣率數萬人並力拒守。將輕騎五千襲之，潛-{於}-宵濟，遲明擊之，敗走，懾而以城降。有詔-{徵}-還。初，將行也，計日破賊，皆如所量。帝-{於}-是以爲行軍總管、安撫大使，率眾數萬討。時、、三州並爲城守，各以二千人縻之而去。遣擁眾十餘萬，策絶徑路，屯據高壁，-{布}-陣五十-{里}-。令諸將以兵臨之，自引奇兵潛入，緣崖-{谷}-而進，直指其營，一戰破之，殺傷數萬。所署刺史屯，聞至，懼，棄城而走。進至，去三十-{里}-，率其將、、等，眾且十萬，來拒戰。又擊破之，擒。退保，進兵圍之，窮蹙而降，餘-{黨}-悉平。帝遣弟齎手詔勞素曰： 我有之-{御}-天下也，-{於}-今二十有四年，雖復外夷侵叛，而內難不作，修文偃武，四海晏然。朕以不天，銜恤在疚，號天叩地，無所逮及。朕本以藩王，謬膺儲兩，復以庸虛，纂承鴻業。天下者，先皇之天下也，所以戰戰兢兢，弗敢失墜，況復神器之重，生民之大哉！賊包藏禍心，自幼而長，羊質獸心，假託名譽，不奉國諱，先圖叛逆，違君父之命，成莫大之罪。誑惑良善，委任-{奸}-囬，稱兵內侮，毒流百姓。私假署置，擅相謀戮，小加大，少淩長，民怨神怒，眾叛親離，爲惡不同，同歸於亂。朕寡兄弟，猶未忍及言，是故開關門而待寇，揖-{干}-戈而不發。朕聞之，天生蒸民，爲之置君，仰惟先旨，每以子民爲念，朕豈得枕伏苫廬，顛而不救也！大義滅親，高義，以誅二叔，乃戮七籓，義在茲乎？事不獲已，是以授公戎律，問罪太原。且逆子賊臣，何代不有，豈意今者，近出家國。所歎荼毒甫爾，便及此事。由朕不能和兄弟，不能安蒼生，德澤未弘，兵戈先動，賊亂者止一從，塗炭者乃眾庶。非唯寅畏天威，亦乃孤負付囑，薄德厚恥，愧乎天下。 公乃先朝功臣，勳庸克茂。至如皇基草創，百物惟始，便匹馬歸朝，誠識兼至。部，風卷秋籜，南塞北，若火燎原，早建殊勳，夙著誠節。及獻替朝端，具瞻惟允，爰弼朕躬，以濟時難，昔、，何以加也！賊乃竊據，梁斷絶，公以少擊眾，指期平殄。高壁據嶺，抗拒官軍，公以深謀，出其不意，霧廓-{雲}-除，冰消瓦解，長驅北邁，直趣巢窟。之南，蟻徒數萬，不量力，猶欲舉斧。公以棱威外討，發憤於內，忘身殉義，親當矢石。兵刃暫交，魚潰鳥散，-{僵}--{屍}-蔽野，積甲若山。諒遂守窮城，以拒鈇鉞。公董率驍勇，四面攻圍，使其欲戰不敢，求走無路，智力俱盡，面縛軍門。斬將搴旗，伐叛柔服，元惡既除，東夏清晏，嘉庸茂績，-{於}-是乎在。昔平，定，豈若公遠而不勞，速而克捷者也！朕殷憂諒闇，不得親-{御}-六軍，未能問道於上庠，遂使劬勞於行陣。言念於此，無忘寢食。公乃建累世之元勳，執一心之確志。古人有言曰：「疾風知勁草，世亂有誠臣。」公得之矣。乃銘之常鼎，豈止書勳竹帛哉！功績克諧，哽歎無已。稍冷，公如宜。軍旅務殷，殊當勞慮，故遣公弟，指宣往懷。迷塞不次。 上表陳謝曰： 臣自惟虛薄，志不及遠，州郡之職，敢憚劬勞，卿相之榮，無階覬望。然時逢昌運，王業惟始，雖涓流赴海，誠心屢竭，輕塵集岳，功力蓋微。徒以-{里}-閭，子弟，高位重爵，榮顯一時。遂復入處朝端，出總戎律，受文武之任，預帷幄之謀。豈臣-{才}-能，實由恩澤。欲報之德，義極昊天。伏惟陛下照重離之明，養繼天之德，牧臣於疏遠，照臣以光暉，南服降枉道之書，春宮奉肅成之旨。然草木無識，尚榮枯候時，況臣有心，實自效無路。盡夜回徨，寢食慚惕，常懼朝露奄至，虛負聖慈。賊諒包藏禍心，有自來矣，因幸國哀，便肆凶逆，興兵，搖盪。陛下拔臣-{於}-凡流，授臣以戎律，蒙心膂之寄，稟平亂之規。赤心，人皆以死，大度，天下爭歸，妖寇廓清，豈臣之力！曲蒙使臣弟齎詔書問勞，高旨峻筆，有若天臨，洪恩大澤，便同海運。悲欣慚懼，五情振越，雖百殞微軀，無以一報。 其月還京師，因從駕幸，以領營大監。以平之功，拜其子、、-{姪}-皆儀同三司，賚物五萬段，綺羅千匹，之妓妾二十人。元年，遷尚書令，賜甲第一區，物二千段。尋拜太子太師，餘官如故。前-{後}-賞錫，不可勝計。明年，拜司徒，改封，真食二千五百戸。其年，卒官。諡曰，贈光祿大夫、太尉公、十郡太守。給轀車，班劍四十人，前-{後}-部羽葆鼓吹，粟麥五千石，物五千段。鴻臚監護喪事。帝又下詔曰：「夫銘功彝器，紀德-{豐}-碑，所以垂名跡-{於}-不朽，樹風聲-{於}-沒世。故，茂績元勳，劬勞王室，竭盡誠節，協贊朕躬。故以道邁三傑，功參十亂。未臻遐壽，遽揖清徽。春秋遞代，方綿歳祀，式播雕篆，用圖勳德，可立碑宰隧，以彰盛美。」嘗以五言詩七百字贈刺史，詞氣宏拔，風韻秀上，亦爲一時盛作。未-{幾}-而卒，歎曰：「人之將死，其言也善，豈若是乎！」有集十卷。 雖有建立之策及平功，然特爲帝所猜忌，外示殊禮，內情甚薄。太史言分野有大喪，因改封-{於}-。與同分，欲以此厭當之。寢疾之日，帝每令名醫診候，賜以上藥。然密問醫人，恆恐不死。又自知名位已極，不肯服藥，亦不將慎，每語弟曰：「我豈須更活耶？」貪冒財貨，營求產業。東、西二京，居宅侈麗，朝毀夕復，營繕無已。爰及諸方都會處，邸店、水磑並利田宅以千百數，時議以此鄙之。子嗣，別有傳。諸子皆坐誅死。 === 素弟 約 === 字，異母弟也。在童兒時，嘗登樹墮地，爲查所傷，由是竟爲宦者。性好沉靜，內多譎詐，好學強記。友愛之，凡有所爲，必先籌於而-{後}-行之。在末，以軍功，賜爵，拜上儀同三司。受禪，授長秋卿。久之，爲刺史，入爲宗正少卿，轉大理少卿。 時皇太子無寵，而規欲奪宗，以幸-{於}-上，而雅信。-{於}-是用計，遣大以金寶賂遺-{於}-，因通王意，説之曰：「夫守正履道，固人臣之常致，反經合義，亦達者之令圖。自古賢人君子，莫不與時消息，以避禍患。公之兄弟，功名蓋世，當途用事，有年歳矣。朝臣爲足下家所屈辱者，可勝數哉！又儲宮以所欲不行，每切齒於執政。公雖自結於人主，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。主上一旦棄群臣，公亦何以取庇？今皇太子失愛-{於}-皇-{后}-，主上素有廢黜之心，此公所知也。今若請立，在賢兄之口耳。誠能因此時建大功，王必鐫銘於骨髓，斯則去累卵之危，成之安也。」然之，因以白。本-{凶}-險，聞之大喜，乃撫掌而對曰：「吾之智思，殊不及此，賴汝起予。」知其計行，復謂曰：「今皇-{后}-之言，上無不用，宜因-{機}-會，早自結-{託}-，則匪唯長保榮祿，傳祚子孫，又傾身禮士，聲名日盛，躬履節儉，有主上之風，以料之，必能安天下。兄若遲疑，一旦有變，令太子用事，恐禍至無日矣。」遂行其策，太子果廢。 及入東宮，引爲左庶子，改封，進位大將軍。及被所疏，出爲刺史。入朝，遇崩，遣入朝，易留守者，縊殺庶人，然-{後}-陳兵集眾，發-{凶}-問。聞之曰：「令兄之弟，果堪大任。」即位數日，拜內史令。有學術，兼達時務，帝甚任之。-{後}-數載，加位右光祿大夫。 -{後}-帝在東都，令詣京師享廟，行至，見其兄墓，遂枉道拜哭，爲憲司所劾，坐是免官。未-{幾}-，拜太守。其兄子，時爲禮部尚書，與恩義甚篤。既愴分離，形-{於}-顏色，帝謂之曰：「公比憂瘁，得非爲叔邪？」再拜流涕曰：「誠如聖旨。」帝亦思廢立功，由是-{徵}-入朝。未-{幾}-，卒，以子-{後}-之。 === 素從父 文思 === 字，從叔也。父，左-{僕}-射，小冡宰。在，年十一，拜車騎大將軍、儀同三司、散騎常侍。尋以父功，封子，邑五百戸。初，治太守，十姓獠反，討平之，復治事。叛，率州兵討平之。進擊、、生獠及東山獠，並破之。後從攻，又從攻拔，以勳進授上儀同三司，改封，增邑至千戸。作亂，從舉討之，戰-{於}-，在陣生擒。又別從破賊於。其-{後}-累以軍功，遷果毅右旅下大夫。爲丞相，從拒-{於}-。遣其將圍，與行軍總管擊走之。破，平，皆有功，進授上大將軍，改封。尋拜刺史。元年，進爵，加邑二千戸。-{後}-爲刺史，甚有惠政，及去職，吏民思之，爲立碑頌德。轉刺史。嗣位，-{徵}-爲民部尚書。轉納言，改授右光祿大夫。從幸，以足疾不堪趨奏，復授民部尚書，加位左光祿大夫。卒官，時年七十。諡曰。初，當襲父爵，自以非嫡，遂讓封-{於}-弟，當世多之。 === 文思弟 文紀 === 字，少剛正，有器局。在襲爵，邑二千七百戸。自右侍上士累遷車騎大將軍、儀同三司、總管長史。將兵迎降將-{於}-，與將軍遇，擊走之。以功進授開府，入爲虞部下大夫。爲丞相，改封。從討，以功進授上大將軍。前-{後}-增邑三千戸。拜刺史。入爲宗正少卿，坐事除名。-{後}-數載，復其爵位，拜刺史。改封。除宗正卿。兼給事黃門侍郎，判禮部尚書事。二年，遷總管。歳餘，卒官，時年五十八。諡曰。 == 史臣曰 == 史臣曰：少而輕俠，俶儻不羈，兼文武之資，包英奇之略，志懷遠大，以功名自許。龍飛，將清六合，許以腹心之奇，每當推彀之重。掃妖氛-{於}-牛-{斗}-，江海無波；摧驍騎-{於}-龍庭，遠遁。考其夷-{凶}-靜亂，功臣莫居其右；覽其奇策高文，足爲一時之傑。然專以智詐自立，不由仁義之道，阿諛時主，高下其心。營構離宮，陷君-{於}-奢侈；謀廢冡嫡，致國-{於}-傾危。終使宗廟丘墟，市朝霜露，究其禍敗之源，實乃之由也。幸而得死，子爲亂階，墳土未-{乾}-，闔門殂戮，丘隴發掘，宗族誅夷。則知積惡餘殃，信非徒語。多行無禮必自及，其斯之謂歟！外示溫柔，內懷狡算，爲蛇畫足，終傾國本，俾無遺育，宜哉！

译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