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傳第二十四 鄭鮮之 裴松之 何承天

原文

== 鄭鮮之 == ，字，人也。高祖，將作大匠。祖，大司農。父，尚書郎。初爲令，因居縣境。下帷讀書，絶交-{遊}-之務。初爲輔國主簿。先是，刺史爲、所沒，-{尸}-喪不反，子仕宦不廢，議者嫌之。在，使群僚博議，議曰： 進號安西，轉補功曹，舉自代，曰：「蓋聞知賢弗推，臧文所以竊位；能讓，以之獲寧。猥承人乏，謬蒙過眷，既恩以義隆，遂再叨非服。知進之難，屢以上請，然自退之志，未獲暫申，夙夜懷冰，敢忘其懼。伏見行參軍，清悟審正，理懷通美，居以端右，雖未足舒其采章，-{升}-庸以漸，差可以位擬人。請乞愚短，甘充下列，授爲賢牧，實副群望。」入爲員外散騎侍郎，司徒左西屬，大司馬録事參軍，仍遷-{御}-史中丞。 性剛直，不阿強貴，明憲直繩，甚得司直之體。外甥，權重當時，朝野莫不歸附，盡心，獨不屈意-{於}-，甚恨焉。六年，使治書侍-{御}-史奏彈曰：「上言傳詔輒開箋，遂盜發密事，依法棄市，奏報行刑，而以身有侯爵，輒復停宥。按勳德光重，任居次相，既殺之非己，無緣生之自由。又奏之-{於}-先，而弗請-{於}--{後}-，閫外出疆，非此之謂。中丞-{於}-舅甥，-{制}-不相糾，臣請免官。」詔無所問。 時新-{制}-長吏以父母疾去官，禁錮三年。令父疾去職，因此上議曰：「夫事有相權，故-{制}-有與奪，此有所屈，而彼有所申。未有理無所明，事無所獲，而爲永-{制}-者也。當以去官之人，或容詭-{託}-之事。詭-{託}-之事，誠或有之，豈可虧天下之大教，以末傷本者乎？且設法蓋以眾苞寡，而不以寡違眾，況防杜去官而塞孝愛之實。且人情趨-{於}-榮利，辭官本非所防，所以爲其制者，蒞官不久，則奔競互生，故杜其欲速之情，以申考績之實。今省父母之疾，而加以罪名，悖義疾理，莫此爲大。謂宜從舊，-{於}-義爲允。」從之。-{於}-是自二品以上父母沒者，墳墓崩毀及疾病族屬輒去，並不禁錮。 當鎮，會-{於}-，朝士畢集。素好摴蒱，-{於}-是會戲。與斂局，各得其半，積錢隱人，呼並之。先擲得雉，甚不説，良久乃答之。四坐傾矚，既擲，五子盡黑，意色大惡，謂曰：「知公不以大坐席與人！」大喜，徒跣繞床大叫，聲聲相續。甚不平，謂之曰：「此何爲者！」無復甥舅之禮。少事戎旅，不經涉學，及爲宰相，頗慕風流，時或言論，人皆依違之，不敢難也。難必切至，未嘗寬假，要須辭窮理屈，然-{後}-置之。或有時慚恧，變色動容，既而謂人曰：「我本無術學，言義尤淺。比時言論，諸賢多見寬容，唯不爾，獨能盡人之意，甚以此感之。」時人謂爲「格佞」。 自中丞轉司徒左長史，太尉諮議參軍，俄而補侍中，復爲太尉諮議。十二年，北伐，以爲右長史。曾祖墓在，相去三百里，乞求拜省，以騎送之。初建，轉奉常。 陷中，復欲北討，行意甚盛。上表諫曰：「伏思聖略深遠，臣之愚管無所措其意。然臣愚見，竊有所懷。虜-{凶}-狡情狀可見，自中再敗，皆是帥師違律，非是內有事故，致外有敗傷。虜聞殿下親-{御}-六軍，必謂見伐，當重兵守，其勢然也。若陵威長驅，臣實見其未易；若輿駕頓，則不足上勞聖躬。如此，則進退之-{機}-，宜在熟慮。賊不敢乘勝過陝，遠懾大威故也。今盡用兵之算，事從屈申，遣師撲討，而南夏清晏，賊方懼將來，永不敢動。若輿駕造而反，-{凶}--{醜}-更生揣量之心，必啟邊戎之患，此既必然。南顒顒，傾注輿駕，忽聞遠伐，不測師之深淺，必以殿下大申威靈，未還，人情恐懼，事又可推。往年西-{征}-，危殆，前年劫盜破，人士都盡。心腹之內，諸縣屢敗，皆由勞役所致。又聞處處大水，加遠師民敝，敗散，自然之理。殿下在，劫盜破諸縣，事非偶爾，皆是無賴凶慝。凡順而撫之，則百姓思安；違其所願，必爲亂矣。古人所以救其煩穢，正在-{於}-斯。身困，受之辱，軍敗，喪師，神武之功，一無所損。況偏師失律，無虧-{於}-廟堂之上者邪！即之事實，非敗之謂，唯齡石等可念爾。若行也，或速其禍。反覆思惟，愚謂不煩殿下親-{征}-小劫。西虜或爲之患，今正宜通好北虜，則安。安，則靜。伏願聖鑒察臣愚懷。」 踐阼，遷太常，都官尚書。爲人通率，在坐，言無所隱，時人甚憚焉。而隱厚篤實，贍恤親故。性好-{遊}-行，命駕或不知所-{適}-，隨-{御}-者所之。尤爲所狎，上嘗-{於}-內殿宴飲，朝貴畢至，唯不召。坐定，謂群臣曰：「必當自來。」俄而外啟：「尚書詣求啟事。」大笑引入，其被親遇如此。 二年，出爲尹，復入爲都官尚書，加散騎常侍。以從-{征}-功，封五等子。出爲太守，秩中二千石。三年，入爲相，舉爲尚書右-{僕}-射。四年，卒，時年六十四。追贈散騎常侍、金紫光祿大夫。文集傳-{於}-世。子，位至尚書郎，太守。 == 裴-{松}-之 == ，字，人也。祖，光祿大夫。父，正員外郎。年八歳，學通、。博覽墳籍，立身簡素。年二十，拜殿中將軍。此官直衞左右，中革選名家以參顧問，始用、，皆南北之望。舅在，欲得西上，除太守，以事難不行。拜員外散騎侍郎。初，爲令，在縣有績。入爲尚書祠部郎。 以世立私碑，有乖事實，上表陳之曰：「碑銘之作，以明示-{後}-昆，自非殊功異德，無以允應茲典。大者道勳光遠，世所宗推；其次節行高妙，遺烈可紀。若乃亮采登庸，績用顯著，敷化所蒞，惠訓融遠，述詠所寄，有賴鐫勒，非斯族也，則-{幾}-乎僭黷矣。俗敝僞興，華煩已久，是以之銘，行是人非；制文，每有愧色。而自時厥-{後}-，其流彌多，預有臣吏，必爲建立，勒銘寡取信之實，刊石成虛僞之常，真假相蒙，殆使合美者不貴，但論其功費，又不可稱。不加禁裁，其敝無已。」以爲「諸欲立碑者，宜悉令言上，爲朝議所許，然-{後}--{聽}-之。庶可以防遏無-{徵}-，顯彰茂實，使百世之下，知其不虛，則義信-{於}-仰止，道孚-{於}-來-{葉}-。」由是並斷。 北伐，領刺史，以爲州主簿，轉治中從事史。既克，敕之曰：「廊廟之-{才}-，不宜久-{尸}-邊務，今召爲世子洗馬，與同，可令知之。」-{於}-時議立五廟樂，以妃氏廟樂亦宜與四廟同。除內史，-{徵}-爲國子博士。 ，誅司徒等，分遣大使，巡行天下。通直散騎常侍、司徒左西掾使，尚書三公郎、起部使，員外散騎常侍、司徒主簿使，前尚書右丞使南、北二，撫軍參軍使，冗從-{僕}-射使州，使，尚書殿中郎使，前太守使，員外散騎常侍使，郎中使、，前員外散騎侍郎使，駙馬都尉、奉朝請使，並兼散騎常侍。班宣詔書曰：「昔王者巡功，群-{后}-述職，不然則有存省之禮，聘眺之規。所以觀民立政，命事考績，上下偕通，遐邇咸被，故能功昭長世，道歷遠年。朕以寡闇，屬承洪業，夤畏在位，昧-{於}-治道，夕惕惟憂，如臨淵-{谷}-。懼國俗陵頹，民風凋僞，眚厲違和，水旱傷業。雖躬勤庶事，思弘攸宜，而機務惟殷，顧循多闕，政刑乖謬，未獲具聞。豈誠素弗孚，使群心莫盡，納隍之愧，在予一人。以歳時多難，王道未壹，卜-{徵}-之禮，廢而未修，眷彼氓庶，無忘攸恤。今使兼散騎常侍渝等申令四方，周行郡邑，親見刺史二千石官長，申述至誠，廣詢治要，觀察吏政，訪求民隱，旌舉操行，存問所疾。禮俗得失，一依周典，每各爲書，還具條奏，俾朕昭然，若親覽焉。大夫君子，其各悉心敬事，無惰乃力。其有咨謀遠圖，謹言中誠，陳之使者，無或隱遺。方將敬納良規，以補其闕。勉哉勖之，稱朕意焉。」 反使，奏曰：「臣聞天道以下濟光明，君德以廣運爲極。古先哲-{后}-，因心溥被，是以文思在躬，則時雍自洽，禮行，而美化斯遠。故能垂大哉之休詠，廓造-{周}-之盛則。伏惟陛下神睿玄通，道契曠代，冕旒華堂，垂心八表。咨敬敷之未純，慮明揚之靡暢。清問下民，哀此鰥寡，渙焉大號，-{周}-爰四達。遠猷形-{於}-、，惠訓播乎遐陬。是故率土仰詠，重譯-{咸}-説，莫不謳吟踴躍，式銘皇風。或有扶老攜幼，稱歡路左，誠由亭毒既流，故忘其自至，千載一時，-{於}-是乎在。臣謬蒙銓任，忝廁顯列，猥以短乏，思純八表，無以宣暢聖旨，肅明風化，黜陟無序，搜揚寡聞，慚懼屏營，不知所措。奉二十四條，謹隨事爲牒。伏見癸卯詔書，禮俗得失，一依周典，每各爲書，還具條奏。謹依事爲書以繫之-{後}-。」-{松}-之甚得奉使之議，論者美之。 轉中書侍郎、二州大中正。上使注，鳩集傳記，增廣異聞，既成奏上。上善之，曰：「此爲不朽矣！」出爲太守，勤恤百姓，吏民便之。入補通直爲常侍，復領二州大中正。尋出爲太守。十四年致仕，拜中散大夫，尋領國子博士。進太中大夫，博士如故。續國史，未及撰述，二十八年，卒，時年八十。子w:裴駰|，南中郎參軍。所著文論及，注，並行-{於}-世。 == 何承天 == ，人也。從祖，右衞將軍。五歳失父，母氏，之姊也，聰明博學，故幼漸訓議，儒史百家，莫不該覽。叔父爲令，隨之官。 ，南蠻校尉命爲參軍。時、等互舉兵以向朝廷，懼禍難未已，解職還。初，以爲其輔國府參軍，遣-{於}-，因除令，尋去職還都。撫軍將軍鎮，版爲行參軍。嘗出行，而史射鳥，箭誤中直帥，雖不傷人，處法棄市。議曰：「獄貴情斷，疑則從輕。昔驚乘輿馬者，劾以犯蹕，罪止罰金。何者？明其無心-{於}-驚馬也。故不以乘輿之重，加以異-{制}-。今意在射鳥，非有心-{於}-中人。按律過誤傷人，三歳刑，況不傷乎？微罰可也。」出補令。爲寧蠻校尉、太守，請爲司馬。尋去職。 以爲太尉行參軍。討，留爲監軍。密懷異-{志}-，屏人問曰：「公今行濟否-{云}-何？」曰：「不憂西不時判，別有一慮爾。公昔年自還入，甚脫爾，今還，宜加重複。」曰：「非君不聞此言。頃日願，恐不復可得也。」除太學博士。十一年，爲世子-{征}-虜參軍，轉西中郎中軍參軍，令。在，建，召爲尚書祠部郎，與共撰朝儀。末，補南-{臺}-治書侍-{御}-史。 鎮，請爲南蠻長史。時有者，家貧，母自以身貼錢，爲償責。坐不孝當死。議曰：「被府宣令，普議大-{辟}-事，稱法吏，母告子不孝，欲殺者許之。法-{云}-，謂違犯教令，敬恭有虧，父母欲殺，皆許之。其所告惟取信-{於}-所求而許之。謹尋事原心，母辭自求質錢，爲子還責。雖虧犯教義，而無請殺之辭。求所以生之而今殺之，非隨所求之謂。始以不孝爲劾，終-{於}-和賣結刑，倚旁兩端，母子俱罪，法文，爲非其條。所存者大，理在難申，但明教爰發，矜其愚蔽。夫明德慎罰，所以恤下；議獄緩死，所以垂化。言情則母爲子隱，語敬則禮所不及。今-{舍}-乞宥之評，依請殺之條，責敬恭之節，-{於}-饑寒之隸，誠非罰疑從輕，寧失有罪之謂也。愚以謂降之死，以普春澤之恩；赦熊之愆，以明子隱之宜。則蒲亭雖陋，可比德-{於}-盛明；豚魚微物，不獨遺-{於}-今化。」事未判，值赦，並免。 進號衞將軍，轉諮議參軍，領記室。三年，將見討，其弟黃門郎密信報之，問曰：「若果爾，卿令我-{云}-何？」曰：「以王者之重，舉天下以攻一州，大小既殊，逆順又異，境外求全，上計也。其次，以腹心領兵戍-{於}-，將軍率眾-{於}-一戰，若敗，即趨以出北境，其次也。」良久曰：「用武之國，兵力有餘，且當決戰，走不晚也。」使造立表檄。以刺史必不同己，欲遣千人襲之；以爲意趨未可知，不宜便討。時兄爲，與素善，故止不遣兵。前刺史、前太守去職還，將，盡力營救，皆得全免。既下，留府不從。及至馬頭，自詣歸罪，以其有誠，宥之，使行南蠻府事。 七年，北伐，請爲右軍録事。及敗退，以-{才}-非軍旅，得免刑責。以補尚書殿中郎，兼左丞。民爲劫。-{制}-同籍期親補兵。從弟、等並爲大功親，非應在補謫之例，法以等母存爲期親，則子宜隨母補兵。議曰：「尋劫-{制}-，同籍期親補兵，大功不在此例。婦人三從，既嫁從夫，夫死從子。今爲劫，若其叔尚存，-{制}-應補謫，妻子營居，固其宜也。但爲劫之時，叔父已沒，、並是從弟，大功之親，不合補謫。今若以叔母爲期親，令隨母補兵，既違大功不謫之-{制}-，又失婦人三從之道。由-{於}-主者守期親之文，不辨男女之異，遠嫌畏負，以生此疑，懼非聖朝恤刑之旨。謂等母子並宜見原。」故司徒掾奏事未-{御}-，邈已喪殯，議者謂不宜仍用名，更以見官奏之。又議曰：「既沒之名不合奏者，非有它義，正嫌-{於}-近不祥耳。奏事一卻，動經歳時，盛明之世，事從簡易，曲嫌細忌，皆應蕩除。」 爲性剛愎，不能屈意朝右，頗以所長侮同列，不爲-{僕}-射所平，出爲內史。昔在西與士人多不協，在郡又不公清，爲州司所糾，被收-{繫}-獄，值赦免。十六年，除著作佐郎，撰國史。年已老，而諸佐郎並名家年少，嘲之，常呼爲奶母。曰：「卿當-{云}-鳳凰將九子，奶母何言邪！」尋轉太子率更令，著作如故。 時等久喪不葬，}議曰：「禮所-{云}-還葬，當謂荒儉一時，故許其稱財而不求備。三家，數年中，葬輒無棺櫬，實由淺情薄恩，同-{於}-禽獸者耳。竊以爲等同伍積年，未嘗勸之以義，繩之以法。十六年冬，既無新科，又未申明舊-{制}-，有何嚴切，欻然相糾。或由鄰曲分爭，以興此言。如聞在東諸處，此例既多，、尤爲不少。若但謫此三人，殆無整肅。開其一端，則互相恐動，-{里}-伍縣司，競爲-{奸}-利。財賂既逞，獄訟必繁，懼虧聖明烹鮮之美。臣愚謂況等三家，且可勿問，因此附定制旨，若民人葬不如法，同伍當即糾言，三年除服之-{後}-，不得追相告列，-{於}-事爲宜。」 十九年，立國子學，以本官領國子博士。皇太子講，與中庶子同爲執經。頃之，遷御史中丞。時侵邊，訪群臣威戎-{禦}-遠之略，上表曰： 素好弈棋，頗用廢事。賜以局子，奉表陳謝，上答：「局子之賜，何必非之金邪！」又能彈箏，上又賜銀裝箏一面。與尚書左丞素不相善，二人競伺二-{臺}-之違，累相糾奏。太尉歳給資費錢三千萬，布五萬匹，米七萬斛。素奢侈，用常不充，二十一年，逆就尚書換明年資費。而舊-{制}-出錢二十萬，布五百匹以上，並應奏聞，輒命議以錢二百萬給太尉。事發覺，乃使令史取-{僕}-射命。時新除太尉諮議參軍，未拜，爲所糾。上大怒，遣長歸-{田}-里，禁錮終身。時又舉賣茭四百七十束與官屬，求貴價。坐白衣領職。字，人，臨川內史從祖弟也。以-{才}-學見知，卒-{於}-禁錮。 二十四年，遷廷尉，未拜，上欲以爲吏部，已受密旨，宣漏之，坐免官。卒-{於}-家，年七十八。先是，有八百卷，刪減-{併}-合，以類相從，凡爲三百卷，並、、、論並傳-{於}-世。又改定，語在。 == 史評 == 史臣曰：治邊之術，前世言之詳矣。夫戎夷狡黠，飄迅難虞，必宜完其障塞，謹其烽柝，使來徑可防，去塗易梗，然-{後}-乃能禁暴止-{奸}-，養威攘寇。世案舊跡，嚴塞以限外夷，交戰，亦以爲疆場，莫不先憑地險，卻保民和，且守且耕，伺隙乘釁。受命，王略未遠，雖綿河作守，而兵孤援闊，盛衰既兆，用啟戎心。蓋由王業始基，經創多闕，先內-{後}-外，以至-{於}-此乎。自茲以降，分置境，無圍守之宜，闕耕戰之略，恃寇不來，遂無其備。二策，在頓亡，遂致胡馬橫行，曾無藩落之固，使士民跼蒼天，蹐厚地，-{繫}-虜俘囚，而無所控告，哀哉！，博而篤矣，載之-{云}-爾。 == 校勘記 =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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